跳到主要內容

ashtanga口令課觀摩記

我和同學一起站在教室外面當觀眾
謝謝同學Kiaya Liu幫我們拍照

因為颱風的關係,原訂星期六的mysore延後到星期一上,原訂星期一早上的口令課則往後延兩個小時。本來星期六、星期日mysore完後,星期一接個口令課剛剛好。颱風一來攪局,變成星期一早上mysore完後,接下來直接上口令,也就是一天練兩次ashtanga。

星期日mysore完,同學們紛紛互相打聽,到底隔天練完mysore後要不要留下來上口令課。如果真的撐不住一天練兩次ashtanga,那到底是要把機會留給mysore還是留給口令。

我因為早就把口令課的機會讓給老公,所以我沒什麼抉擇問題。

不過星期一還是看到一些勇者同學拼了,上完mysore繼續上口令,結束時有同學快虛脫,掛在門上連門都推不動。

我也知道同學捨不得的心情,畢竟,昨天是AYTW今年的最後一堂課,接下來老師要離開台灣一陣子,下次不管是mysore還是口令,要能上到信安老師的課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了。

mysore完畢後,我和幾個同學先到外面吃早餐,大概四、五十分鐘回來後,教室裡的同學已經進入Upavistha Konasana B。我們驚呼好快,以倖存者的心態在門口津津有味的看裡面的同學受苦練習。

Upavistha Konasana B
image source: ashtanga info

我在今年五月時上過一次信安老師的二級口令課,那次印象好深刻,別的不說,光在Bakasana B(從下犬式跳到烏鴉)停到天荒地老的記憶就熱乎乎的停在大腦裡一直沒散去。那時候腳懸空身體撐在手上,老師不知道花了幾分鐘才數到三,好不容易聽到老師數四,耳邊立刻傳來同學們鬆一口氣的聲音。是的,這個動作還沒結束,但我們都已經撐到四了,五還會遠嗎?

結果是會遠,非常非常遠。

我在心裡默數到三十,老師還沒有說出「Five」。我感覺到懷疑與猜忌在空氣裡蔓延,連我都在揣想老師是不是已經拋棄我們回家了。

烏鴉上的停留真的非常久,久到想乾脆下來看老師到哪去了(其實也是真的撐不住了),就在意志力要喪失,腳快要碰到地板的時候,突然傳來老師的「Five!」

大家二話不說往後跳。怦怦怦怦一陣聲響結束後,老師說:「我是說『Five』又不是說『jump』。」

這就是口令課,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口令課。

所以每次聽到有人說因為記不住動作或覺得mysore很累,想從口令開始時,我都很想說:「孩子別傻了,你這是越級打怪啊。」

昨天吃完早餐後,我和同學站在教室看裡面的人練習。果然如我所料非常辛苦,老師每個口令都數無敵久。我們一邊看一邊慶幸只做mysore真是太正確了,完成練習的滿足感相同,疲憊感減半。

因為回到教室時已經到Upavistha Konasana B,我們錯過了最恐怖的船式,不過見識到同樣痛苦的Uplutih,這是ashtanga最後的結束動作,盤腿手撐地把身體抬起來撐十個呼吸。

同學Kiaya Liu所拍攝的上課實景照

只見老師數了「One」之後,到外面逛一圈,然後才慢慢走進教室數「Two」,接著老師說「Up」,我跟旁邊的同學面面相覷,偷偷念「怎麼會數『Up』?不是應該數『Three』嗎?」在我們偷偷念很久之後,終於出現了老師數「Three」的聲音,我和同學不斷眨眼交換了好幾個眼神,慶幸我們現在在外面而不是在裡面。

全部結束後,信安老師走出來看了一下時鐘,很滿意的說:「很好,一級口令就是要差不多一個小時十五分結束。」

我很困惑的問老師,為什麼每個動作都停那麼久。

「本來口令課就是要停這麼久。」

「問題是,為什麼每個動作停那麼久,最後整串練習卻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結束?」

老師說:「因為沒有浪費時間在中間的串聯上。」

從認識信安老師以來,老師就一直跟我們說,串聯(vinyasa)就是串聯,將動作與呼吸配合好就好,不要浪費時間和力氣在跳很高、空中停留甚至手倒立上。當你花那麼多時間在做這些動作時,你的呼吸和動作還有合拍嗎?呼吸和動作不合拍的時候,你練的還能叫做Ashtanga嗎?

口令課再次印證到這一點。

練習完的Q&A裡,有同學問道:「真的有人天天做這樣的練習嗎?」

我想這什麼問題?不天天練習還叫練ashtanga嗎?後來再回想這個問題,我猜那位同學的意思是,每天的ashtanga練習都要這麼累嗎?每個呼吸都要數那麼久嗎?每個動作都要停留那麼久嗎?真的這麼久的話,真的有人吃的消嗎?

如果每天的練習都像口令課那樣得把皮繃緊,這套練習的確讓人吃不消。

所以我們才要有mysore,這是根據自己狀況調整的自我練習。我們一般的呼吸根本不可能像口令課老師數得那麼長。老師數到五的時候,搞不好已經有人呼吸三十次了。要叫剛開始練習的同學把那麼長的呼吸帶進mysore真的太痛苦。是要靠很多年很多年的持續練習,才能在口令課裡如魚得水,所以mysore時,就照我們的能力在每個動作平靜的、穩定的呼吸五次就好。

口令課是個目標,持續練習就是希望有一天在口令課時,我們不會在墊子上咬牙默念地震、颱風、媽祖娘娘,隨便什麼現身讓口令結束都好。而是聽老師的數數,我們也平靜的呼吸,如日常行走,如吃睡坐臥。這一個小時十五分鐘不過是一個星期裡的片段,進入了,離開了,之後會再進入,會在離開。如生命的輪迴,一層一層一圈一圈,無論中間是喜是苦,我們都平靜。


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mysore魔力

說到 ashtanga 就不能不提mysore。剛接觸ashtanga時,常常看到ashtanga練習者一臉沈醉的講mysore多累多辛苦,嘴巴說手痠腳累,眼神卻顯溫柔,藏不盡的愛意在眼角皺紋中,我看了總不免想「嘴巴說不要,身體倒是挺誠實的」。就這樣,我被他們的表情騙進了mysore room。進到mysore room後也真的覺得很累很辛苦,但在與他人述說mysore甘苦時,我也發現,我的語調不再銳利,聲音溫和有了更多的包容。 mysore就是有這樣的魔力。對於沒接觸過ashtanga的你,一定很好奇,到底什麼是mysore? 我們先來看一張mysore room的相片: image credit: Mysore SF (http://mysoresf.com/the-practice/about-mysore-yoga/) Mysore SF由KYJAYI certified老師Magnolia Zuniga主持 在這張相片中,你看到了什麼? 人好多?好擠?每個人做的動作都不一樣? 如果你能從照片看出這三點,你的觀察力就有96分了,為你拍拍手。另外看不到的四分是什麼,就讓我來告訴你。 1. mysore是一對一 是的,人這麼多,但mysore依舊是一對一。就算你從來沒做過瑜伽,前彎也碰不到地,你還是可以走進mysore room。老師會過來教你呼吸,帶你抬手、前彎,從拜日式A開始一步一步往下做,熟悉動作後,老師就會走開,放你一個人練習。 因為沒經驗,或許一整堂課只能做拜日式A,你的心又無聊又焦躁,特別是再怎麼想專心還是忍不住瞥到旁邊,這個人輕巧跳穿,那個人腳掛到頭。他們的身體已經折成各種形狀,你還是只能抬手、前彎、下犬,全部都是基本中的基本。你心急厭惡又自卑,為什麼自己這麼笨重,什麼時候才能輕飄飄在空中飛?你無奈的繼續重複抬手前彎好無聊,想找老師幫你加動作,老師卻已經走到遠遠的不知道什麼地方。你又做了好幾次拜日式,身體好累,老師還沒回來,你往左看往右看,好不容易找到老師,忍不住用哀怨的眼神看老師一眼,老師對上你的眼睛,卻只給你完成式和大休息。傳說中的mysore就這樣結束了。 第二天一樣,頂多老師看你原來的動作做熟了,就再教你下一個動作。你還是站在那裡前彎,旁邊的同學卻好像已經骨頭拆掉,360度轉一圈又飛起來。你依...

好好練習,一切就來

我以前說過在練習ashtanga以前,我是運動弱雞,我的運動有多弱呢?據說只要是小朋友都可以跳得過的跳箱,我到現在還沒有跳成功過(小時候就跳不過,現在長這麼大這麼重就更別說)。桌球課和網球上完都好累,因為總是打不到球,只好滿地撿球。國中時要跑大隊接力,這個班上一半的人都得參與的活動非常恐怖,想躲都躲不了。開始練跑前,負責訓練的體育股長會先一一量測大家的速度。輪到我拼死拼活跑到終點線後,只見體育股長鐵青著臉說看來得放條狗追我,我才能跑的跟一般人一樣。 開始接觸瑜伽時,我已經過了三十歲還生過小孩,三十歲以前就沒有體力黃金期,三十歲以後更是弱中之弱,除了女生都有的柔軟外,沒一點長處。所有需要力量的動作都讓我痛不欲生,別說船式折磨我非常久,就連瑜伽最基礎的virabdrasana戰士系列的動作,我剛開始練習時,大腿都痠到想哭。 一開始練習戰士一時,我只求撐過數很快的五秒,然後是慢一點的五秒,然後才是五個呼吸,沒有力氣想到做這個動作有什麼好處或目的。只是一直練習一直練習後,有一天突然發現我的腳可以停在那個動作不會痠,然後再有一天,我發現我的大腿根部很痠,原來在我轉來轉去的過程中把髖關節轉開了。然後再有一天我發現,單單是伸直手合掌這個動作,我的胸就打開了。 看看箭頭的方向,戰士一不但訓練力量,還能開胸與開髖。 image source: 《 瑜伽墊上解剖書:流瑜伽及站姿體位 》 前幾個星期AYTW mysore練習後,有位同學問信安老師既然Marichasana系列是開髖動作,為什麼她不覺得有開髖呢? 信安老師要她不要太重視體位法的目的,先把動作和呼吸配合好再說。 後來那同學跟我聊起她會問老師這個問題,並不是特別想開髖。她主要是擔心自己做錯了,因為她一直沒有開髖的感覺,擔心自己沒開到髖,反而傷到膝蓋或其他部位。 這的確是很多人擔心的一點,也是我剛開始接觸瑜伽時最介意的:到底怎麼做才正確?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用錯方法,長時間練下來不但沒幫到自己反而受傷。所以身體一點點小痠小痛就趕快跑去問老師,自己是不是受傷了。 現在角色互換,我自己變成老師,學生下課後也總來問我他大腿痠,背痠、肚子痠、手痠,會不會受傷了? 我聽了總是忍不住想笑。畢竟我自己以前就是這樣神經兮兮,一點小痠小通就疑神疑鬼。但是隨著練習與受傷經驗的累積,我終於發現一件事:「受傷」和...

帶著意念種下好種子

#種子法則 #意念很重要 開始分享種子法則的日常實踐之後,身邊就有越來越多人跟我分享種子法則的細節。 前幾天跟  life coach/英文老師 梁祐造  碰面,他就跟我分享種種子的時候,意念也非常重要。 不是盲目做好事,而是要帶著意念與祝福去種下好種子,就像是用BNI 一對一的精神去了解我想服務的對象,將我服務的對象介紹給大家,去想像服務對象獲得服務的幸福感。不能只是茫茫然的捐錢出去,沒有意念的種子不會有好效果。 這樣想想我好像沒有好好介紹過跟 ASify 合作過一陣子的 罕見疾病基金會 ,那就趁颱風天來介紹吧。 ASify 跟一般運動服飾最大的不同除了我們的 布料 穿上去就是看起來會變瘦又很舒服,顏色超繽紛,讓人一秒少女心以外。 還有一點知名是我們跟很多很多的瑜伽老師合作,多到超過 400 位。 大多數瑜伽老師都蠻喜歡做公益,有機會的話,也想用瑜伽幫助更多人,累積一些好 Karma。 所以疫情後我就想找公益團體長期合作,幫瑜伽老師們提供瑜伽療癒服務幫助更多人。 剛好去年老公任東豐扶輪社社長,在東豐前社長 Patrick 的引薦下認識罕見疾病基金會,洽談扶輪社的公益服務。 老公接觸了解之後,覺得罕見疾病基金會很不錯,問我的瑜伽公益服務計畫要不要就從跟罕見疾病基金會合作開始。 我先初步電話溝通,對方很熱情,意願也高,很快速敲下了去年第一次的合作。 我邀請  Goddess Yoga Academy 創辦人 Vicky 老師編排【 心輪療癒瑜珈體驗活動 】。 Vicky 老師很阿莎力,立刻答應。 活動進行得相當順利,不過給我的第一個震撼是,我在活動現場瞥到報名名單上的病友病名,一個個不像中文、甚至不像文字的病名,一整串排列下來,我完全無法想像那到底是些什麼疾病。 我那時候就在想,不知道罕病人的世界是什麼呢?我的世界裡如果多了一個罕病的病友,我會怎麼跟他們溝通呢?我能夠理解他們的生活、同理他們的辛苦嗎?這樣想想,罕病基金會作為一個支持病友的團體,就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 課後的迴響非常好,所以今年五月我們再辦了一場【 修復療癒瑜珈體驗活動 】 Vicky 老師因為搬去了台中,這次我請了 Yana 老師來協助。 Yana 老師去年喪母,Yana 的媽媽久病期間,為了讓媽媽生病期間舒服一點,她學了很多身心療法。母親去世後,這些本事就暫時封印...